“富户政策”方向正确 力度与执行仍有不足 | 居外专栏

香港房委会最新宣布的“四级制”公屋富户政策改革,表面上以“加码调控”姿态回应社会对公屋资源滥用的不满,但其设计逻辑和实际效果仍暴露深层次矛盾:既试图强化资源正确分配,又在执行层面妥协于政治现实。

首先政策逻辑看似“加码调控”,实则温和。以四人家庭为例,月收入达到12.4万港元(超出限额4倍)才被列为“一级富户”,须缴纳4.5倍租金。

此门槛远高于香港家庭收入中位数(2023年约4.2万港元),意味着仅极少数高收入家庭受影响。

而且,月收入12.4万的家庭本已具备迁出能力,公屋租金即使加至1.04万港元(原租金的4.5倍),仍远低于同面积商品房租金(如市区三房单位普遍超过3万港元)。政策实质是“温和劝退”,而非强制回收资源。

再者,受影响住户需连续4年超出标准才须迁出,且迁出后可保留绿表资格4年,连同4年缓冲期合计8年时间规划住房安排。

此设计虽避免“强迫搬迁”争议,但变相允许富裕住户长期占用公屋福利,与政策初衷背道而驰。

房委会自己也估计仅400户须迁出,相较公屋轮候册近30万宗申请,释放量不足0.2%。若以每年新增公屋供应约1.5万套计算,新政策对缩短轮候时间(现为5.3年)几乎毫无作用。

另一方面,执行制度性的缺陷仍未解决,收入审查形同虚设。现金发放工资、资产转移、家庭分户等规避手段普遍,例如住户可将资产转移至海外或亲友名下,或通过自雇形式隐藏收入,但房委会缺乏有效监管工具,导致“假基层”难以识别。

政府虽提及利用人工智能与大数据清查滥用,但实际执行仍依赖住户自愿申报。技术应用仅限于表面数据比对,未能整合税务、银行、房产登记等跨部门信息,“数字治理”沦为口号。

新制对“一级富户”加租,但“超级富户”(超出标准5倍以上)待遇不变,仍只需迁出即可。此举可能变相鼓励住户将收入控制在略低于5倍门槛(如4.9倍),进一步加剧制度漏洞。

若要彻底解决问题,需跳出“小修小补”思维。第一,引入“动态资产审查”与科技监管:整合税务、银行、房产登记数据,建立实时监控系统,并对高风险住户启动主动稽查。参考新加坡组屋模式,要求住户定期申报全球资产(包括海外房产与投资),违者重罚。

第二、缩短迁出缓冲期,将连续超出标准年限从4年缩至2年,并取消绿表资格保留,迫使富裕住户完全退出资助房屋体系,避免长期占用资源。

第三、阶梯式租金与市场接轨:对超出标准住户实施“浮动租金”,使其租金与同区商品房挂钩(如设定为市场租金的70%),而非简单倍数计算。此举可提高富裕住户留驻成本,促使其自主迁出。

总的来说,香港公屋问题的本质是正确资源分配与既得利益结构的对抗。当前政策仍受制于“怕得罪人”的保守思维,仅以技术性调整应对系统性危机。

若当局真心追求“向上流动阶梯”转动,需敢于触动既得利益,例如借鉴“马斯克式”改革——以数据驱动决策、打破部门壁垒、接受短期舆论反弹。

否则,公屋制度将持续沦为“贫富共输”的僵局,既无法保障基层,也拖累整体住宅市场效率。

中国香港房委会:拟调高中国香港公屋入息及资产限额

中国香港特区房委会近日表示,建议调整中国香港公屋(即廉租房)入息及资产限额,按住户开支总额变动,平均加5.8%及约7%。

中国香港房委會:擬調高中国香港公屋入息及資產限額

据了解,中国香港的1人家庭入息限额由9670港币调高至10100港币,加幅4.4%;2人家庭加幅为7.8%,新入息限额是16140港币;4人家庭新入息限额则为25250港币,加幅为5.6%。

中国香港特区房委会的文件表示,如果建议获采纳,估计符合公屋申请资格的用户数量会增加约13.75万户。至于住户资产限额,房委会亦建议进行调整,1人家庭建议由22.1万港币增至23.6万港币;4人家庭则加至48.7万港币。